直到如今,关沐曦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会,想想也是觉得可笑,以前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的倚关关主如今身无分文且才技不行,除了会带兵杀人一事无成。关沐曦在街上瞎晃悠着,眉清目秀的模样不时就会遭来几道色***的眼睛盯望着,她不在意,心中一直在思考着该做些什么才比较好赚钱。
「关沐曦。」
突然一道熟悉的空灵清脆的女音传进耳里,寻声探去就见一身粉衣娇俏的身影站在街道上,才几日又遇见这小丫头了。
景杳激动的晃了晃身边男子的胳膊,那男子眼里尽是宠溺之色。
「皇兄,那就是我与你说的救我的姑娘,关沐曦。」随后,拉着她皇兄向关沐曦那处走去。
关沐曦见着她的时候眼角含笑,扫去了面上的三分清冷,「公主,又见面了。」
「沐曦,这是我三皇兄。」景杳介绍道。
此时她才认真的注意到她身边的那位面色温柔,举止之间都透露着高贵。关沐曦只觉得他像出尘的公子,只是来这俗世看望一番,世外桃源才是他真正的世界。
关沐曦习惯地伸手与他说了一声:「你好!」
见他微征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招呼方式有些不对,有些尴尬的将手收回。
她都忘了,这是古代。
正想着就听他回她一句:「你好。」
他言语如温泉里的水一般细水长流,那句回话让关沐曦一时忘了反应,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她怔愣了一会儿,眼睛一直盯望着他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。
这个声音是多么的像他,像凤如清那般温柔,几日没有听到温柔止水的男音传进过耳里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景千鸿没想到她会这么赤裸裸的看着他,小声叫她:「关姑娘。」
关沐曦这才回过神来,脸上有着一丝羞恼:「抱歉,实在是三皇子的声音像极了我的一个故友,有些缓不过来。」
景千鸿笑了笑,和颜悦色与她说道:「无妨。」
景杳上前问她:「你有空吗?上次你走的那么快也没告诉我你住哪,今日不如让我和皇兄请你吃饭,表达你救我的谢意。」
关沐曦想要拒绝,她挣钱的活还没找好了怎么就要去吃饭。
「不必了,我还有事。」
她要离开可景杳不允,最后还是景千鸿站出来替景杳挽留。
「姑娘就答应了吧,就当了了九妹的心愿。」
纠结一番之后,关沐曦只好跟随他们去了酒楼。
这酒楼听闻是京中最好的酒楼,达官贵人们喝酒应酬都爱在这处。
小二拿来一壶上好的陈年老酒,关沐曦只是想小尝一番,可酒水刚触碰唇瓣立刻就有一股火烧的热感袭来,辣的她差点想换个嘴唇。看着她那股憋屈的模样,景千鸿不禁失笑,还真是有趣。
「这酒是南越盛产的酒,着实是有些烈的,姑娘还是喝些果酒吧!」
随后又让小二端来一瓶果酒。
「以前喝的烈酒都是入腹之后回味无穷,今日这酒倒是让我有些措不及防,失笑失笑!」
关沐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有一种嘲讽自己愚蠢的既视感。
景杳听到关沐曦这么说突然来了兴趣:「沐曦,你也喝烈酒?我皇兄和父皇母后都不准许我喝酒,只是逢年过节喝一小杯果酒尝尝味儿。」
「小女孩子喝酒不是对的。」她回应道,哪像她们这些混迹官场里外的人,喝起酒来那就是直接当白开水往肚子里灌!
景杳有些不悦的撅起嘴:「沐曦,你也大不了我几岁。」
关沐曦笑了,她比这小姑娘大不了几岁?从哪里看出
来的,还是她过的真那么年轻?
「我今年已经23岁了。」此话一出,不仅是景杳就连一旁的景千鸿都惊了三分,他一直以为她今年也不过十七八。
「姑娘许人家呢?」不知哪家公子有那个福气娶这么一位漂亮,标致的女子。
关沐曦轻笑,她都还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在家相夫教子,打打杀杀习惯了,手里沾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血哪里有资格为***,为人母。
「还没。」
「沐曦,你觉得我三皇兄如何?三皇兄今年二十有二,虽小一岁但总归是个好男人。」景杳猛然间这般介绍起景千鸿,让二人顿时有些尴尬和措不及防,关沐曦到没什么只当是一句玩笑,可景千鸿脸上却泛起红润之色。
「杳儿,别胡闹。」
「皇兄,这回我可没胡闹,你看沐曦不仅长的漂亮,还会诗词歌赋,就连身手也是好的,就是京城那些个大小姐们也不一定像沐曦这般优秀。」
景杳一副认真夸赞的模样让关沐曦不禁觉得好笑,虽说将自己介绍给她皇兄不太好,可这夸的倒是不错。
「这儿的菜不错。」她吃着菜肴,说话听不出喜悦,对上景千鸿依旧面色平淡,毫不羞涩。
「那是,这鸿鹄楼可是京城上好的酒楼,饭菜自然好吃。」
小孩子到底是个小孩子,没多大的心性,随便扯几句就能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。
「好吃就多吃些。」
景千鸿夹了些菜放在景杳碗里,刚才的那个话题算是就这么过去了。
「关姑娘住哪?本王没别的意思,就是姑娘家一人在外不安全,送你回去比较放心。」景千鸿温声说着,他说话不似夙寐那般即使第一次见面,也是十分随意的,而她与景千鸿之间好似隔了一层膜,谁都不愿打破。
「不用了,吃完我还有事要做,先不回家。」
「既然如此,那姑娘小心些。」景千鸿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。
一顿饭吃完之后,关沐曦就离开了这家酒楼。进了一家衣服店,那掌柜见着她笑盈盈的迎了上去问道:「姑娘想选什么样的衣服?」
「我不是来买衣服的。」她直接说道说道:「你们这可缺一个打工的?工钱多少都可以,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。」
那掌柜见她眉清目秀精致,十分好看,谈笑举止之间无不透露着一股优雅与矜贵,完全不像个贫苦家的姑娘。
「姑娘会做衣服?」
「不会。」
「那接待客人呢?可做过?」
「没做过」
「那你都会做什么?洗衣做饭吗?」
「我………」
她一时接不上话来,她还真的什么也没干过,别说洗衣做饭,就是连厨房都未曾进过,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,哪里还会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沦落于此。
「我可以慢慢学。」
「姑娘还是去别处看看吧。」语毕,那掌柜便不再理会她,关沐曦只好离开换一家店,可令人头疼的都是同一个问题,好像她只配在后厨烧火做饭,可她真的不太会。
关沐曦心情低落,似无处可归的大雁在街道上乱晃着,见有一处地方正有一群人围在那里议论纷纷,关沐曦对这些无意可发现自己本就在乱晃不如也去看看。
所以她挤进人群中就看到一张皇榜。皇家想要找一位学的老师在宫廷书院教习皇子公主和贵族子弟!若选中包吃住还每月有银钱拿,这么好的事情关沐曦一时纠结住了。
论学识她虽然是个不爱念书的人但好歹也是个硕士学位,毕竟从小关家要求严格,在文才这方面也是很注重的,教这么一群小孩应该比
烧火做饭要简单吧!可她…这算不算违背初衷呢?罢了,她就是去上班挣个生活费,而且还只是教书育人跟步入政权无关。关沐曦心中打算好后就决定后日去皇宫尝试一次!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是要层层选拔,考许多内容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回答几个教书问题的。若是知道这样她一定打死不去!
决定好后,关沐曦只觉的一身轻松,往返回江府时,半路上被人抓住了胳膊。关沐曦皱眉,谁这么想找死?
转身,另一只正要挥出去的手举在半空中,江黎那张明媚阳光的俊容映入眼帘。
「好巧,在这碰见了关姑娘。」江黎笑道,刚从军营回来没想能在路上碰见关沐曦。
「是很巧。」说话时,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只被他拽住的胳膊上。
江黎笑了笑,将手收了回来,「关姑娘初次来京城想必对这不熟,与其自己在大街上乱晃不如我带你转转?」
关沐曦本想拒绝,可反过来想想倒也不错:「走吧!」
江黎笑了笑,与她同行。京城街市很热闹,关沐曦左右张望,好久没有平心静气的逛街了。
「这个赌坊看着挺有意思。」关沐曦嘴角上扬,面上露着一股玩味般的笑意。
江黎与她站足在赌坊门外,江黎从小和世家子弟厮混玩耍,这些种地方自然是隔三会去玩一把。
「关姑娘想去玩玩?」江黎看她那副兴趣盎然的模样,不禁问道。
「身上没钱。」没钱还堵个什么劲。
「没事,今天小爷请客。」随即,江黎便拉着关沐曦的手走进赌坊。
「江少今日怎的一个人来呢?」刚进赌坊,便有掌柜走过来迎接,面上笑着,随后目光就放在了被江黎拉着的关沐曦身上。
「这位是?」京城还未见过哪家小姐进赌坊的,况且还被江黎这个大少爷牵着。
「想玩什么?」江黎懒得理会眼前的老头,扭头询问关沐曦。
「郑骰子吧!」她随口说道,十分随意,像是经常混迹在赌坊的人,老道熟练。
「走。」江黎依旧牵着她的手,绕过掌柜,掌柜不仅没有因为江黎不理自己而恼怒反倒一脸吃惊,江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对小姑娘这么好呢?
「还牵着?」她音色平淡,可眼里的那股下一秒便要剁了他手的狠劲不容置疑。
江黎迅速收回手,嘿嘿一笑,「不牵。」
一群人围绕在长桌前,关沐曦嫌弃的皱了皱眉,随即舒展开,与江黎挤进人群。
「大,大,大。」
「我押小。」
声音此起彼伏,有些吵闹。关沐曦迟迟不开口,以为她第一次玩,手生,便拿出一两银子压在大上,声音很大:
「大。」
关沐曦将他要放出去的钱拿了回来,「小。」
「我觉得是大。」江黎稍稍弯着要,低头与她说道。
「小。」关沐曦没搭理他,直接将银子压了上去。
郑骰子的男人将盒子揭开,果真是小,关沐曦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江黎。
「赢了。」
「这回是运气。」江黎不服气。
将赢得的钱拿了回来,关沐曦又一次押注,等待了许久才押了个小,结果再一次中了。
「再来。」江黎不信,可好几回下来,关沐曦次次都赢,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移到关沐曦身上。
「姑娘好厉害。」一人夸赞道。
「次次都赢,莫不是出老千。」此话一出,所有佩服的目光转而变成了质疑。
「我们赢那是运气好,怎么到你狗嘴里就成老千了。」江黎开口说道,江少爷的
名号在京城赌坊和花街柳巷可不是白喊的,郑骰子的人见那姑娘是江黎带来的人便也不多说什么。
「还玩不玩了,快点。」摘骰子的吼道。
「大。」关沐曦扔出一定银子,赌徒们跟着她买大,打开后果真是大,众人欣喜不已。
随后不论是关沐曦买大还是买小,赌徒们都很聪明的跟着,赢了不少钱。周旁的赌徒们见他们如此开心,纷纷来看热闹,只见一长相十分好看的姑娘率先将钱投出买了个大,紧接着所有赌徒们跟着一起买大,结果纷纷赢钱,剩下几个不信邪的人唉声叹气。
「姑娘这样岂不是破坏了赌场秩序。」郑骰子的人实在看不下去,开口与关沐曦说道,语气听上去倒还算的上尊敬。
「我一是付了钱,二又没出老千,哪里来的破坏?」她反问他,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:「啊~你说他们啊,买什么是他们自由,与我无关。」
郑骰子的男人给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,那小厮会意立即去找掌柜。
江黎在一旁笑着,与那人说道:「小爷的人来你这玩,这么不给面子?」说话和颜悦色。
「江少爷误会了,我是……」那男人话还未说完便被赶过来的掌柜打断:
「江少爷今日既是带朋友来的,自然是随便玩的。」随后看向那个男人,「谁给你的胆子对江少爷这么不敬。」
那男人低下头,默不作声。
关沐曦轻笑,三分讥讽,七分不屑。
「还玩吗?」江黎转头问她。
「没意思。」关沐曦失了兴趣,江黎与她说道:「二楼有玩花牌的,可去凑凑热闹?」
江黎口中的玩花牌便是斗牌比大小,比真骰子要好玩些也难些,玩那个的一般都是达官贵人或者世家子弟。
「好啊!」关沐曦应道。
掌柜跟在他们两人身后上了楼,玩花牌的的确都是有钱人,设施都高档了不少。